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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封闭空间电影叙事空间的特征与作用

  2021-11-01    96  上传者:管理员

摘要:封闭空间电影叙事是叙事空间结构中的亚类型。也被称之为小空间电影。其主要叙事功能则是压缩叙事功能,以加快情节节奏来达到快速推动剧情的目的。因此,这样"快节奏"影片在当今电影市场颇受欢迎。同时对封闭空间电影叙事问题研究也得到了业界的重视。因此,本文从电影叙事空间角度入手,运用电影叙事学理论,对中国封闭空间电影的叙事空间进行研究。最终找到在中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下,适合中国封闭空间电影发展的样式结构。

  • 关键词:
  • 十二公民
  • 叙事空间
  • 叙事结构
  • 封闭空电影
  • 电影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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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华语电影《十二公民》的上映掀起了中国封闭空间电影的热潮,该片翻拍自米高梅公司在1957年制作的《十二怒汉》。影片中12位主人公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中,与对手博弈,与自我博弈所展现的人性的黑暗面,社会的黑暗面是该影片要传达的核心任务。影片的成功因素颇多,其中封闭的空间的利用是重要因素之一。因此,封闭空间叙事问题也引起了业界的重视。在西方电影市场很早便使用封闭空间叙事手段构造来构造影片,其言简意赅的叙事风格颇受西方电影市场的喜爱。因此诞生了包括《十二怒汉》《终极面试》等一系列优秀影片。中国在《十二公民》成功后,对于封闭空间叙事的研究及影片也越来越多。从实验阶段慢慢跨入了成熟阶段。

然而,现有的研究在封闭空间的功能性和作用上存在功能性不完整,作用上不明确等问题。从功能上来说,只考虑了社会,教化功能,没有考虑到封闭空间叙事的审美,表现功能。从作用上来说,只考虑了压缩作用,没有考虑到其隐喻作用。基于此,本文从电影叙事空间角度入手,运用法国学者热拉尔·热奈特叙事学理论,对中国封闭空间电影的叙事空间进行研究。在理论上完善理论方法,拓展研究新视角。在实践上,为中国封闭空间电影叙事提供建议与对策。


一、叙事结构分类及电影叙事空间特征


(一) 叙事结构分类

叙事学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发展到80现代之后才逐渐成熟,成为一门有科学根据的理论。叙事学主要分为结构主义叙事学和后金典叙事学。结构主义叙事学由普洛普所提出,强调对叙事文本的叙事结构进行内在性和抽象性的研究。后金典叙事学则是20世纪90年代,由戴维·赫尔曼(DavidHerman)所提出的理论。其中所指出的认知叙事学是其核心观念。认知叙事学强调从读者角度来研究叙事,但一般不关心读者的阐释,而是关心读者阐释的过程。前者是通过对叙事文本,叙事媒介分析,寻找文本中深层审美意图。后者则不关心文本核心叙事结构,而是注重读者阐释。

结构主义叙事学的形成与俄国形式主义有着密切关系。其主要代表人物普洛普在《俄国意识形态学》(1928)中指出:叙事学应当根据人物的功能来研究故事。故事的功能单位是人物的行为。并且,功能数目有限,而故事中的人物数目却是无限的。因此,普洛普理论也被称之为“童话叙事”理论。经过对叙事学科学的综合和总结,到1972年热拉尔·热奈特分析了叙事文本和想象世界的关系后得出。叙事文本与想象世界间存在三种关系,即:空间、时间、视角。

热奈特认为,空间关系是叙事文本中时间发展的先后顺序,想象世界中的事件发展顺序可能不一致。例如,在《记忆碎片》中导演有意无意识的将任意两个及以上的空间进行跳接,形成某种具有象征意义,或风格化造型,并且揭示人物内心活动的形象。时间关系是指叙事文本中的时间一般都是短于想象世界的,却可以表示想象世界数小时的时间。最后视角关系,也称视点关系是指叙事文本中叙述方式。即,表现在“谁是叙述者”和人物视点变化上。热奈特将结构主义语言学与文学叙事学相结合,并且创新性的加入电影叙事因素。使得叙事学成功地与电影融合并形成了叙事电影学。

(二) 电影空间叙事特征

电影叙事诞生于20世纪70年代,继承并发展了热奈特叙事学理论。其中电影叙事是指在特定的时空,特定的事件,对其进行记叙或叙述。主要针对电影文本中的,叙事时态,叙事空间,叙事角度进行研究。其中叙事空间分为,故事空间和形式空间两大类。故事空间。即,展现内容,形式的空间。其主要作用其一是塑造与空间相符的人物。例如,人物性格单一,及所匹配的空间也是单一。被称为扁形人物。如人物性格饱满,及所匹配的空间则是复杂多变的。这被称为圆形人物。其二这则是推动情节发展。形式空间则是事件排列形式即,空间的时间性排列。通过主题并置和分形叙事构成。前者则是由数个无因果,无明确时间顺序的故事罗列并置后反应同一个主题。后者则是事件与事件间有因果关系,但不成线性时序,只在某个关节上产生分歧。

叙事空间并不是现实空间,但源于现实。其特征本文分为以下三点:

第一,复杂且流动的假定世界。

第二,片段性与直观性的视听语言,通过蒙太奇手法组接后产生的场景空间转换。

第三,把完整的故事空间拆分后重组。

通过对叙事空间特征的终结,可以得出叙事空间的构成是复杂且不自觉流动的存在。即,通过故事空间、镜头空间、场景空间对观众以视觉、听觉、动觉、平衡觉等因素的影响所带来的不自觉的流动转换。电影空间叙述学认为空间叙事的基本特征是由外部形象叙事。即,通过具体、生动、独特的造型客观反映影片深层心理和通过外部形象反映内在本质所组成。因此,在叙事空间结构划分上也严格按照以上特征进行分类。从功能上可划分为:物质空间、社会空间、心理空间、心灵空间等。物质空间指人物生活存在的空间由自然和文化的景物构成。此空间大部分运用在铺设人物背景环境;社会空间指展现人与人之间社会关系等综合形象,是抽象的物质空间。在具体表现为展现人物存在的空间与社会关系成正反比;心理空间指展现人物心理活动或观众情感形成的空间。其形成的象征意义和风格化造型是人物活动或观众心里的具象化空间;最后则是心灵空间,从客观角度展现人物心理状态或精神世界的空间。一般具有抽象性及意识性。通过叙事空间功能的分析可得出,空间造型不仅仅只承担推动剧情和展现人物心理的功能,还具有折射社会现象及观众深层集体心理的功能。

从情节和人物关系上可分为:象征型叙事空间、中立型叙事空间、反讽型叙事空间。象征型叙事空间指空间与人物行为关系密切,由空间传达人物行为的深层意蕴,为人物所在场景提供相应的气氛环境。中立型叙事空间指空间不具有人为因素,只是烘托气氛的存在。反讽型叙事空间指空间所传达的情感与人物行为不符,具有空间嘲弄人物的作用。因此,通过以上分析可以得出,每个空间看似完整且独立,但实质却是相辅相成的存在。在空间叙事的作用上以空间与人物行为为核心。运用空间塑造人物性格,人物关系及矛盾冲突等。


二、封闭空间叙事功能及作用


(一) 功能

封闭空间电影是在单一空间下,融合了群像剧特征,并以线性因果时序组合为中心所形成的影片类型。在中国该影片类型大多用于纪录片、情景喜剧的制作。但随着《十二公民》的成功,华语影坛对封闭空间叙事逐渐重视起来。

封闭空间最大的功能则是压缩。在封闭空间电影中故事长度往往受到限制,摒弃绵长的背景铺垫,直接进入正题。但在压缩的过程中要保证故事的完整性的同时,不会影响叙事,并且可加快叙事进度。封闭空间叙事比起其他叙事来说优越出在于独特的背景交代手段。即:关键台词使用;隐藏细节镜头、道具。在《十二公民》开篇,导演运用画外音手段交代故事背景信息;影片中期开风扇桥段细节隐藏;最后在场12位主角的椅子设计。全篇设计都是为了能在单一空间里传递更多的信息而设置。让故事高潮幕快速展现在观众眼前。

其次是教化功能。同时也是电影6大功能中的较重要的功能。一部影片一定要传递相应的态度,让观众心灵有所触动或成长,这样的影片才具有人文意义。封闭空间电影也不例外。在《武林外传》中莫小贝与佟掌柜吵架后总会和好,教化观众亲情的可贵。《家有儿女》中夏雪早恋被父母抓包后父母旁敲侧击的引导夏雪认识早恋的危害,正确看待早恋。以及《十二公民》中,8号主人公投反对票后,众人对案件重新讨论中展现的社会黑暗面以及传递社会、法律会更美好完善的观念。都起到了对个人乃至群体的教化功能。相信明天会更好,社会会更健全,人民会更友善才是核心价值观念。

基于此,本文创新性地提出封闭空间叙事中隐喻功能。封闭空间中蕴藏多种隐喻信息。可以是暗指事件发展,也可以暗指某种象征符号。本文将从台词隐喻,道具隐喻,结局隐喻三方面进行分析。在《十二公民》中,最富有象征色彩的台词就是:“一定要达到12∶0的概率。”这是故事核心。在场的12个人最高任务就是说服对方让其比例达到12∶0。这其中暗示征服,与被征服的较量,是透明的戏剧冲突率的展现。其次,道具的隐喻。在影片中风扇贯穿全篇。影片刚开始3号想开风扇但没有打开,这里可以暂时界定风扇为坏的,随着天黑11号去开灯时风扇却转动起来。如下图1,2所示。

这里导演把风扇寓意为做错事情的孩子,在没查明真相时不该随意被丢弃。最后是结局隐喻,也称开放式结局。影片最后以长镜头中人物接力出现的方式结束。让观众对人物未来抱有担心与遐想,最终的情感补充来自观众自身。

(二) 作用

封闭空间叙事作用是给故事带来紧凑感。因发生时间的空间受到限制,叙事环境变得简单。所以,情节节奏加快,高潮幕快速出现。给观众带来“开门见山”即视感。在《十二公民》开篇导演运用画外音的声画组合手段精准快捷的交代事件背景。其作用是在黑幕中只出现演职人员表的情况下观众对其故事的接受重心完全来自于声音,所以这样的方式介绍背景是简单有效的。全篇严格来说有两个空间,其一是补考生再次补考的空间,因为此空间导演只是用作交代故事背景,人物关系的过渡空间,所以只出现在开篇5分钟内便转场到主叙事空间。短而有力的背景交代,将叙事环境简化,引导观众将其视点重心落在承担主要叙事的封闭空间内。

其二,营造亲密人物关系及故事张力。人物关系因“近”而“密”。所以造就人物性格饱满,人物关系冲突激烈。《十二公民》中并没有交代人物背景只有姓名及对应的编号。这样便衍生出人物与人物间差异盲点,观众会对人物是谁产生混淆。为避免混淆,封闭空间摒弃多余信息的特征起主要作用。12个人在单一且封闭的空间,去除了外部因素的干扰,将其各自性格两面性暴露无遗。观众更直观地了解到每个人物性格特征,因此避免了混淆之误,反而建立每个人物性格清单甚至可预判人物行为。又其快速的情节推动构成了简单且易解决的矛盾冲突。成熟的故事是由数个相关联的场景并联叙事组成的,为其营造并推动情感高潮来达到情节高潮。因此,铺垫将会极其绵长。然而由于封闭空间摒弃大篇幅的铺垫,多用潜台词及关键性画面介绍背景并引出高潮,做到了简而意赅,快准狠地抛出主题包袱。

基于此,本文结合以上研究创新性地提出因果线性单一化作用。在热拉尔·热奈特所提的叙事学理论中强调,叙事文本与想象之间存在时间、空间、视角三大关系。其中所提到的时间便是结构主义语言学所说的线性排列时序。在电影叙事学和热拉尔·热奈特叙事学理论基础上延伸出因果线性时序排列理论,即:在故事结构中同时具备线性叙事结构和因果关系的叙事结构。因此,在封闭空间中也同样受用被称为因果线性单一化作用。即:在的单一空间中,有且只有一个故事其叙事结构为因果线性时序排列叙事结构。在《十二公民》中12人在工厂这个单一且封闭的空间内,围绕着一富二代疑似杀人案件进行线性且具有因果关系的讨论,整个事件简单有序地呈现在公众面前。因果线性单一化作用不仅仅用于封闭空间,也适用于开放空间中某些需要快节奏叙事的场景。同时带给故事强大的张力。在《十二公民》运用了一个故事中包含另一个故事的内含式叙事结构,在同一个空间做到故事最大化伸展。

综上所述,封闭空间的作用就是为观众扫清一切不必要的信息,通过性格特征饱满人物的行为,让其集中于故事主题。导演想借影片传达的信息也被隐匿进细节。每个镜头、每个场景、每个高潮幕都带有人为色彩。因此,封闭空间叙事能更好地传递导演意识,同时与观众在精神层面上有更好的交流。


三、封闭空间与开放空间的抓取差异


封闭空间对于开放空间来说,封闭空间可以减少镜头的长度,从而达到节省故事铺垫时间,有利于伏笔的展开。使得观众快速入戏,摒弃不必要的信息。在《十二公民》中开篇介绍到高潮幕出现用了不到5分钟。人物与人物间的调度也赋予深意。例如,3号在讨论途中突然去洗手间的行为便反映了其市井小民,没有逻辑,不善思考的性格。封闭空间叙事电影观众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剩下的“所以然”则在影片其余部分细节中找寻。封闭空间事件大部分来源于现实生活且具有真实性和典型性。因此,封闭空间叙事更考究场面调度,机位选择,景深景别,灯光音响等因素对叙事结构的影响。

开放空间则会用大篇幅镜头组成若干场景去铺垫社会背景,人物关系,人物性格等要素。一般会用时在5-15分钟,根据情节走向去调整。开放空间影事件有现实事件也有虚拟事件构成。所以运用的空间叙事手段也是多样化的。以部分反映整体;以现象反映本质;以个别反应一般;以偶然反映必然。例如,《沉默的证人》陈嘉豪与乔琳这对法医师徒在法医中心内去调查女尸后背子弹情况的这幕便运用了封闭空间叙事手段。法医中心作为单一的封闭空间摒弃了铺垫背景令故事直接进入高潮幕;两位法医被迫查案,事件做到因果线性单一化加快情节发展,让主故事情节更加紧凑。

因此,二者在事件选取本质上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包含是开放空间,被包含是封闭空间。在表现形式上则呈现二者交融的场面。在开放空间场景中有封闭空间叙事的呈现。


四、结语


综上所述,本文从叙事结构到电影叙事特征为基点,探寻空间叙事重要性。着重分析封闭空间的功能,在此基础上创新性地提出了隐喻功能。在封闭空间作用中也提出线性因果化作用,探寻了封闭空间叙事问题。最后得出封闭空间叙事是当代电影空间叙事的主流手段,其不仅仅只存在于单一空间。在开放空间中的高潮幕中也可以使用。让影片高潮阶段更加紧凑。未来在此领域研究上越来越晚的机制下,中国电影市场封闭空间叙事电影的发展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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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刘芸汐.中国封闭空间电影叙事空间研究[J].传媒论坛,2021,4(21):104-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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