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肝脏缺血-再灌注损伤(IRI)是指肝脏组织缺血一段时间后血流重新恢复却导致肝脏组织损伤加重的现象。炎症反应是引起肝脏IRI的主要原因之一,其中NLRP3炎症小体受体介导的炎症反应占主导地位。研究表明,通过抑制炎症小体的激活可以改善IRI。这篇综述总结了NLRP3介导炎症小体激活及调控的最新进展,以及它在肝脏IRI中的作用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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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脏缺血-再灌注损伤(IRI)是指肝脏缺血后的一段时间内,血流重新恢复,而组织器官功能无法迅速恢复正常,组织器官结构破坏,炎症反应加重,甚至出现严重功能障碍的现象。最新研究表明,核苷酸结合寡聚化结构域(nucleotide-binding oligomerization domain,NOD)样受体热蛋白结构域相关蛋白(NOD-like receptor thermal protein domain associated protein,NLRP)3炎症小体在肝脏IRI中起重要作用,可以通过抑制炎症反应减轻肝脏IRI[1]。
炎症小体概念是由Martinon等[2]在2002年首次提出,是一种大分子多蛋白复合物,其分子量约700 kDa,由模式识别受体(pattern recognition receptors,PRRs)、凋亡斑点样蛋白(apoptosis-associated speck-like protein containing a CARD,ASC)及前体-半胱氨酸天冬氨酸特异性蛋白酶(pro-caspase-1)组成。NOD样受体(NOD-like receptors,NLR)家族及AIM样受体(AIM-like receptor,ALR)家族是构成炎症小体主要的PRR,NLR家族主要由3个结构域组成:N末端效应结构域可分为半胱天冬酶募集结构域(caspase recruitment domain,CARD)、pyrin结构域(pyrin domain,PYD)或杆状病毒凋亡抑制重复序列(baculovirus inhibitor of apoptosis repeat,BIR)结构域;中央为核苷酸结合寡聚化结构域(nucleotide-binding oligomerization domain,NOD);C末端由富含亮氨酸重复序列(leucine rich repeat sequences,LRR)组成[3]。炎症小体能够识别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 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DAMPs)、病原相关分子模式(pathogen-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PAMPs)及稳态相关分子模式(homeostasis-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HAMPs)。NLRP3炎症小体在肝脏IRI的病理生理机制中发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是介导炎症反应的主要成分。NLRP3炎症小体是目前研究最为广泛和深入的炎症小体,是炎症反应的核心,几乎涉及所有脏器。NLRP3炎症小体参与了多种疾病的发生、发展,在代谢疾病和癌症的发病机制中发挥双重作用。因此,NLRP3炎症小体活化机制和分子机制仍值得我们研究。
一、NLRP3炎症小体的概念
NLRP3炎症小体是一种高度聚合的丝状蛋白复合物,其分子量为115 kDa,在树突细胞、淋巴细胞及单核细胞等细胞中均有表达。NLRP3是由1个N端PYD、1个中央核苷酸结合和寡聚化结构域(nucleotide-binding and oligomerization domain,NACHT)、1个C端LRR所组成[4]。NLRP3炎症小体由NLRP3、ASC及pro-Caspase-1三部分组成。当NLRP3炎症小体被激活后其结构也随之发生变化,活化的NLRP3炎症小体具有调节多种促炎因子的功能,从而参与炎症反应。
二、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
由于NLRP3炎症小体可以被多种激动剂所激活,激动剂分为PAMPs和DAMPs两类,前者包含病毒RNA、微生物毒素及细菌表面成分;后者包括尿酸结晶、ATP、铝佐剂、β-淀粉样肽等,激活机制非常复杂。Swanson等[5]指出,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方式包括3种:经典NLRP3炎症小体激活、非经典NLRP3炎症小体激活,以及替代NLRP3炎症小体激活。
1.经典NLRP3炎症小体激活:
经典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过程分为启动、激活两步。在启动步骤中,Toll样受体(Toll-like receptors,TLR)、细胞因子受体、NLR可以诱导转录因子NF-κB的激活并促进NLRP3和pro-IL-1β的表达。除此以外,启动环节还可以调节NLRP3翻译后修饰(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PTM)。带有JAMM结构域的Zn2+金属蛋白酶(BRCA1/BRCA2 containing complex subunit 3,BRCC3)是一种去泛素化酶,它的作用是在起始过程中诱导NLRP3去泛素化,同时促进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6]。因此,启动步骤对于NLRP3通过转录调控及PTM实现炎症小体的激活有重要意义。激活步骤包括激动剂的识别、组装和激活。与只能识别一种或几种结构相似的激动剂PRR相比,NLRP3可被多种不相关的PAMPs和DAMPs所激活。多种上游信号通过激活NLRP3诱导炎症小体的形成,已被证实的上游信号主要有离子通道的异常开放(如K+外流)、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溶酶体破坏、线粒体功能障碍等。在遇到刺激后,NLRP3通过同型NACHT结构域之间的互相作用寡聚,寡聚后的NLRP3再通过同型PYD-PYD之间的相互作用招募ASC,由多个ASC相互汇聚形成ASC斑点,组装好的ASC再通过CARD-CARD的相互作用招募pro-caspase-1,形成完整的NLRP3炎症小体。NLRP3炎症小体通过剪切活化caspase-1,然后再切割pro-IL-1β、pro-IL-18成为有活性的促炎因子IL-1β、IL-18,最后从细胞中释放出来,介导炎症反应并加重组织IRI[7]。
2.非经典NLRP3炎性体激活:
Kayagaki等[8]指出非经典的NLRP3炎症小体信号通路包括小鼠细胞中caspase-11(人类中的caspase-4和caspase-5)。小鼠细胞中非经典炎症小体的激活中启动信号的作用举足轻重。在此步骤中,转录因子NF-κB的激活和Ⅰ型干扰素的产生有赖于TLRs和细胞因子受体的配体诱导,从而通过调节JAK/STAT通路或补体C3-C3aR轴使得caspase-11高表达[9]。相反,在表达构成型caspase-4的人类细胞中,非经典的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不需要启动物[10]。此外,Ⅰ型干扰素还促进鸟苷酸结合蛋白(guanglate-binding protein,GBP)和干扰素诱导蛋白10(interferon-inducible protein 10,IRGB10)的小干扰素诱导型鸟苷三磷酸酶(guosine triphosphatases,GTPases)簇的表达。感染革兰阴性菌后,IRGB10以GBP依赖性的方式直接指向靶细胞内细菌的细胞膜,从而破坏细菌结构完整性并将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LPS)和脂质A释放到细胞质中[11]。Shi等[10]指出LPS和脂质A与小鼠细胞中caspase-11或人类caspase-4和caspase-5的CARD结构域相结合,导致半胱氨酸的天冬氨酸蛋白水解酶寡聚化和自身蛋白的水解。活化的caspase-4/5/11在Asp276处蛋白水解切割小鼠消皮素蛋白D(gasdermin D,GSDMD)并释放N-末端结构域(人的GSDMD为Asp275),该结构域与质膜中的心磷脂、磷脂酰肌醇磷酸盐和磷脂酰丝氨酸结合并诱导孔形成,从而导致细胞凋亡,以及经典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除G-外,自编码的氧化磷脂(1-palmitoyl-2-arachidonoyl-sn-glycero-3-phosphorylcholine,OXPAPC)显示与鼠caspase-11和直系同源人类caspase-4结合并激活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DC)中的非经典的NLRP3炎症小体。然而,有研究表明,OXPAPC通过与巨噬细胞中的caspase-11和LPS竞争性结合来抑制非经典NLRP3炎症小体,从而保护生物体免受感染性休克[12]。但OXPAPC对不同细胞中非经典NLRP3炎性体激活的机制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3.替代NLRP3炎性体激活:
除经典和非经典NLRP3炎症小体激活途径以外,研究者还发现了替代的NLRP3炎症小体途径,单独的TLR配体不足以激活caspase-1或诱导成熟以及人和猪单核细胞中IL-1β的分泌也在该途径中被发现。此外,替代NLRP3炎症小体可通过NLRP3上游的TLR4-TRIF-RIPK1-FADD-CASP8信号通路激活[13]。尽管替代的NLRP3-ASC-caspase-1信号通路对于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是必需的,但这一新的炎性小体既缺乏经典的NLRP3炎性小体激活,也缺乏非经典的NLRP3炎性小体激活,包括ASC点状突起的形成、细胞凋亡诱导或K+外流。最新研究表明,载脂蛋白C3(apolipoprotein C3,ApoC3)能够激活人单核细胞中caspase-8依赖性替代NLRP3炎症小体。通过TLR-SCIMP-Lyn-Syk-TRPM2轴,ApoC3与Tlr2和Tlr4相互作用,诱导它们产生异质二聚体,进而促进Ca2+流入、ROS生成、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phosphate,NADPH)氧化酶和caspase-8活化[14]。caspase-8是激活替代NLRP3炎症小体上游重要的分子,但其具体机制仍尚不清楚。因此,NLRP3和caspase-8在替代NLRP3炎症小体激活中的复杂机制需更深入研究。
三、NLRP3在肝脏IRI中的作用
肝脏IRI是指肝脏组织缺血一段时间后血流重新恢复却导致损伤加重的现象。肝脏IRI分为热IRI和冷IRI两种类型,热IRI损伤肝实质细胞,冷IRI损伤肝窦内皮细胞(hepatic sinusoidal endothelial cell,LSEC)和引起微循环障碍。虽然冷IRI、热IRI具有不同的细胞损伤类型,但其病理生理机制非常相似。研究表明,再灌注损伤诱发炎性小体的激活和炎性细胞浸润,通过抑制炎症小体的激活可以改善肝脏IRI。
1.ROS上调NEK7促进NLRP3炎症小体激活加重肝脏IRI:
相关研究表明,肝脏IRI发生的三大关键因素包括ROS、炎症级联反应和肝细胞凋亡。ROS作为代谢物质并参与人体的调节,具有维持细胞稳定的功能。然而,不同浓度的ROS却有悬殊的作用,低浓度的ROS可以促进免疫系统信号通路的激活,从而维持机体的免疫功能,高浓度ROS却能够激活细胞死亡途径[13]。Katwal等[15]指出在肝脏IRI中高浓度ROS可以破坏DNA、脂质和蛋白质分子,从而导致组织发生炎症、凋亡及坏死。有研究指出,过量的ROS是引起肝脏IRI的关键因素,此外,抑制miR-34a可以减弱ROS的产生,进而缓解肝脏IRI[16]。NIMA相关激酶(NIMA-related kinase,NEK)家族的重要成员NEK7作为重要的蛋白质,NEK7在钾外流的下游发生作用,介导NLRP3炎症体的激活以及组装,在NLRP3炎症小体的活化过程中,pro-IL-18、NLRP3、和pro-IL-1β的表达是由ROS通过NF-κB信号通路所调控的,作为NLRP3炎症小体活化过程中的关键分子,ROS位于NEK7上游[17]。ROS通过上调NEK7,从而激活NLRP3炎症小体,并促进炎性因子释放,包括IL-1β和IL-18,而NEK7不改变NLRP3的蛋白表达,它只是参与了NLRP3炎症小体激活,而且NEK7也无法改变细胞内ROS的表达。ROS是通过上调NEK7,从而进一步激活NLRP3炎症小体,导致肝脏IRI。
2.LKB1通过FoxO1抑制NLRP3减轻肝IRI:
肝脏激酶B1(liver kinase B1,LKB1)在 黑斑息肉综合征(Peutz-Jeghers syndrome,PJS)被首次提出,其作为一种肿瘤抑制分子,在细胞生长代谢活动中意义重大[18]。有研究发现,LKB1可抑制NF-κB的激活从而减轻由LPS介导的炎症反应[19]。LKB1作为非常重要的炎症抑制分子参与多种细胞活动,并发挥重要作用。此外,LKB1通过调节下游的叉头蛋白O1(fork head box protein O1,FoxO1)的表达,从而参与NLRP3对肝脏IRI的影响。相关文献报道,LKB1可显著减轻小鼠肝脏IRI,并减少IL-1β、TNF-α等的释放,也使得NLRP3、IL-1β、IL-18、caspase-1的蛋白水平降低。上调FoxO1的水平可以降低肝损伤,同时减少肝细胞死亡情况[20]。因此,LKB1通过上调进而影响FoxO1的活性而抑制NLRP3减轻小鼠肝IRI介导的炎症反应,此外,这种调节方式对肝脏组织具有保护作用。因此,LKB1通过下调FoxO1进而激活NLRP3炎症小体导致肝脏IRI。
3.CMPK2通过NLRP3信号通路促进肝脏IRI:
胞苷单磷酸激酶2(cytidine monophosphate kinase 2,CMPK2)是一种线粒体核苷酸单磷酸激酶,参与单核/巨噬细胞的终末分化、巨噬细胞激活和炎症反应[21]。此外,CMPK2具有强大的抗病毒和抗菌作用,CMPK2还可以通过NLRP3通路加重肝脏IRI。研究表明,CMPK2缺乏可降低小鼠血清ALT和AST表达,以及肝脏的病理变化。更重要的是,CMPK2降低抑制IL-18和IL-1β的释放,从而减轻肝脏IRI。Luo等[22]指出CMPK2基因敲除可抑制NLRP3炎性小体而降低caspase-1、IL-18和IL-1β的表达水平,但不改变NLRP3和前IL-1β的表达水平。因此,CMPK2通过NLRP3信号通路加速肝脏IRI,为肝脏IRI提供一种潜在的治疗策略。
4.SET8通过抑制MARK4/NLRP3炎症小体通路减轻小鼠肝脏IRI:
赖氨酸甲基转移酶SET8(SET domain-containing protein 8,Set8)是一种有效的蛋白,在细胞周期、DNA修复、炎症反应中发挥重要作用[23]。Set8和微管亲和调节激酶4(microtubule-affinity regulating kinase 4,Mark4)被认为是肝脏IRI时NLRP3炎性小体激活的关键调节因子。研究表明,Set8是Mark4/NLRP3炎性小体途径的上游调节因子,在诱导肝脏IRI中发挥重要作用。Luo等[24]指出小鼠肝脏IRI后,Set8表达降低,而Mark4表达升高,并且NLRP3 mRNA表达、血清IL-1β和IL-18水平也升高。Set8缺乏可有效促进NLRP3炎性小体的激活,表现为IL-18和IL-1β的产生增加,从而加重肝脏IRI,此外,Set8缺陷上调了Mark4的表达,并促进了NLRP3炎性小体的激活,而Mark4缺陷可以逆转这种损伤。因此,SET8通过抑制Mark4/ NLRP3炎症小体通路,负性调节肝脏IRI介导的炎症反应,从而减轻肝脏IRI。靶向调控Set8或Mark4,下调NLRP3炎性小体的激活,从而为治疗肝脏IRI提供新的策略。
5.SIRT1通过miR-182介导的XBP1/NLRP3通路减轻肝IRI:
沉默调节蛋白1(silent mating type information regulation 2 homolog-1,SIRT1)是一种NAD+依赖性的蛋白去乙酰化酶,参与细胞应激反应和免疫反应[25]。SIRT1激活是影响炎症反应和抑制肝脏IRI的媒介。SIRT1激活通过限制NLRP3炎症体的形成和IL-1β的产生来抑制细胞的炎症。肝脏X-盒结合蛋白1(X-box-binding protein1,XBP1)的表达与肝脏对内质网压力的适应性反应有关,导致肝脏损伤、肝细胞凋亡和肝纤维化的控制。Li等[26]研究表明SIRT1敲除后,XBP1、NLRP3、caspase-1、NF-kB、IL-1β、TNF-α和IL-18表达增加,进而激活XBP1/NLRP3炎症通路。此外,发现小鼠血清中的ALT明显增加,肝脏充血、空泡和坏死均明显增加,说明SIRT1敲除加重小鼠肝脏IRI损伤。Wang等[27]指出miR-182是SIRT1的下游效应器,SIRT1与miR-182启动子结合并调控其转录。研究表明,SIRT1正向调节miR-182的表达,而miR-182被发现在肝脏IRI小鼠中抑制XBP1的表达。miR-182-5p过表达导致TNF-a和IL-6减少,从而通过负向调节TLR4来减轻肝脏IRI[28]。因此,SIRT1通过调节miR-182介导的XBP1/NLRP3信号通路,从而减轻肝脏IRI。
6.Jagged1通过Notch1信号激活HSF1/Snail影响NLRP3炎症小体的活性调节肝脏IRI:
Notch信号控制先天免疫细胞的动态平衡和功能,是人类肝脏疾病中最频繁激活的信号通路之一[29]。由于Notch信号调节多种细胞活动,Notch级联的解除调控被发现在许多病理过程中起作用。Jagged1蛋白(Jagged1,JAG1)是Notch的配体之一,控制细胞发育所必需的。相关文献报道,热休克转录因子(heat shock factor 1,HSF1)作为细胞对热和其他各种应激源反应的主要转录调节因子,Notch1及Hes1可以通过抑制反馈环和转录调节来抑制炎症反应[30]。Snail转录因子在细胞发育、分化、炎症的调节中发挥重要作用[31]。JAG1介导的Notch1信号或HSF1诱导激活了Snail,这是控制细胞运动和生存的关键基因,而CRISPR/Cas9介导的HSF1基因敲除抑制了Snail,同时增加了NLRP3和炎症细胞因子的表达。Jin等[32]指出用JAG1处理的Notch1FL/FL小鼠表现出HSF1水平的增加,而Notch1M-KO小鼠表现出抑制HSF1的表达,表明JAG1介导的Notch1信号介导了HSF1的激活,同样得出JAG1介导的髓系Notch1信号激活了HSF1和Snail,进而抑制了NLRP3的激活,从而肝脏IRI。因此,Jagged1通过Notch1信号通路调节NLRP3炎小症体的激活,进而调节肝脏IRI。
7.抑制ATP6V0D2通过非依赖Notch1/Hes1的自噬通量促进NLRP3活化来加重肝脏IRI:
自噬参与免疫级联中各种细胞的免疫调节,已被证明与激活NLRP3炎性小体有多种串扰机制[33]。液泡ATP酶(vacuolar ATPase,V-ATPase)作为一种电质子泵,其主要功能区由V1和V0组成。ATP6V0D2亚基(V-ATPase D2)可在体外可促进自噬溶酶体的形成[34]。在肝脏IRI中,IR诱导自噬激活可以清除受损的线粒体和ROS,增加能量供应,从而减少肝脏损伤。Wang等[35]指出肝缺血术后肝巨噬细胞中特异性ATP6V0D2的表达随着炎症级联反应的诱导而上调,ATP6V0D2的敲除导致促炎因子和趋化因子的分泌增加,从而促进NLRP3的激活,加重肝损伤。进一步研究发现,NLRP3的激活加剧与ATP6V0D2调节的自噬通量有关。敲除ATP6V0D2可通过非特异性激活非特异性V-ATPase-Notchl-Hesl信号轴,抑制自噬溶酶体的形成,加重肝脏IRI。因此,ATP6V0D2主要通过诱导自噬溶酶体的形成来减轻肝脏IRI。
8.EVA1A抑制NLRP3的激活诱导Kupffer细胞的自噬作用减轻肝脏IRI:
自噬就是通过溶酶体依赖的途径,将已经受损的细胞器和蛋白质降解,并将它们转化为能量,从而促进细胞的生存,这个过程是高度保守的。EVA-1同源基因A(Eva-1 homologous gene A,EVA1A)是一种溶酶体和内质网相关蛋白,已有研究证实它在调节自噬和细胞凋亡等方面的作用[36]。EVA1A的缺失可以通过损害自噬而加重肝损伤。Kupffer是巨噬细胞的一种,沿着肝脏血管的窦状曲线存在,其约占肝脏非血浆细胞的35%,占全身组织巨噬细胞的80%~90%。Wang等[37]在相关文献中报道,增强Kupffer细胞的自噬作用可以抑制缺血引起的NLRP3激活,抑制自噬可以诱导依赖NLRP3激活的IL-1β分泌;而EVA1A在体内的敲除一方面会加重IR的炎症反应,增加TNF-α、IL-1β的产生,抑制IL-10的分泌,另一方面会加重肝脏的组织损伤。此外,在敲除EVA1A基因后,caspase1和IL-1β以NLRP3依赖的方式被激活和切割,从而加重肝脏IRI,这与阻断EVA1A促进自噬小体形成的功能密切相关。因此,EVA1A调节自噬途径进而影响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及肝脏IRI。
此外,其他分子机制也陆续被发现。Vargas和Videla[38]发现经过甲状腺激素(thyroid hormone,T3)预处理,腺苷酸活化蛋白激酶(adenosine monophosphate-activated protein kinase,AMPK)的活性将被提高,从而抑制NLRP3炎症小体的激活来缓解肝脏IRI。然而,使用AMPK抑制剂化合物C可破坏这种保护现象。El-Sisi等[39]指出,奥曲肽(octreotide,OCT)和褪黑素(melatonin,MLT)通过抑制TLR4/NF-κB/NLRP3信号通路从而减轻肝脏组织的损伤,使得肝脏IRI明显被抑制。应用OCT 75μg/kg的处理可抑制TLR4、NF-κB和NLRP3炎症小体的表达,显著降低血清ALT和AST含量及其肝脏IRI。Inoue等[40]表示,在肝脏IRI发生后,NLRP3 mRNA的表达显著增加,NLRP3蛋白缺失可减小肝组织受损区域、血清ALT水平以及炎症因子的分泌。此外,NLRP3缺失降低了损伤区域氧化物的表达和凋亡细胞的数量,NLRP3缺失也会损害中性粒细胞的迁移活性。Kamo等[41]指出在肝脏IRI中ASC/caspase-1/IL-1β信号通路通过触发高迁移率族蛋白1(high mobility groupprotein1,HMGB1)诱导产生炎症反应,ASC蛋白缺失抑制了caspase-1/IL-1β的信号传导通路,减轻肝脏IRI并提高抗凋亡能力。Huang等[42]指出NLRP3炎症小体可被内源性组蛋白激活,通过激活caspase-1增加IL-1β和IL-18的产生进而加重肝脏IRI。Zhong等[43]表示干扰素基因刺激物(stimulator of interferon genes,STING)通过STING/NLRP3信号轴促进肝脏IRI和炎症反应,抑制STING的含量,可降低肝脏IRI中炎症因子和趋化因子的释放,从而降低肝脏IRI。
四、总结与展望
综上所述,NLRP3炎症小体是目前已知范围内研究最多且最广泛的炎症小体。在肝脏IRI中,NLRP3介导的炎症反应可延长组织器官恢复时间,进而加重组织器官的损伤。因此,可通过抑制NLRP3介导的炎症反应,减轻炎症反应所带来的组织器官的损伤从而治疗肝脏IRI,此外,抑制NLRP3的激活是预防肝脏IRI的另一种方案。然而,NLRP3炎症小体在肝脏IRI中激活的分子机制尚不完全清楚,未来应进一步明确,为临床肝脏IRI的治疗提供新的思路。最后,NLRP3炎症小体激活及其在肝脏IRI中的机制仍值得我们深入研究。
基金资助: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260411,8227063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科技厅重点实验室开放课题(2018D04002);
文章来源:张云飞,吐尔洪江·吐逊.NLRP3炎症小体及其在肝脏缺血-再灌注损伤中的作用机制[J].中华肝脏外科手术学电子杂志,2024,13(03):398-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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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肝病(chronicliverdisease,CLD)是以慢性肝损害、肝纤维化为主要病理改变的肝脏疾病,其种类繁多,病程长且迁延反复,需长期治疗及跟踪管理[1],目前脂肪性肝病、酒精性肝病的发病率呈上升趋势。不少肝病患者经住院治疗后肝功能趋于稳定,而出院后随着医护患关系的结束其居家自我管理能力趋于淡化,这直接影响着自身疾病的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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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中华肝脏外科手术学电子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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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
主办单位:中华医学会,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
出版地方:北京
专业分类:医学
国际刊号:2095-3232
国内刊号:11-9322/R
邮发代号:44-113
创刊时间:2012年
发行周期:双月刊
期刊开本:16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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