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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数据挖掘分析中医古籍治疗慢性心力衰竭阳虚证用药规律

2024-06-13 73 上传者：管理员

摘要：目的采用数据挖掘技术对中医古籍治疗慢性心力衰竭阳虚证处方进行用药规律分析，为临床提供参考。方法基于中医经典古方数据库，检索治疗慢性心力衰竭阳虚证方剂，利用Excel2016进行频次统计，使用SPSS Modeler 18.0软件进行关联规则分析，利用SPSS Statistics 26.0进行系统聚类分析。结果共纳入治疗慢性心力衰竭阳虚证有效处方393首，出自109部古籍，涉及中药303味。其中高频药物（频次≥30）23味，茯苓频次最高，其次是甘草、陈皮；药性以温、寒为主，药味以辛、苦为主；归经主要为肺经、脾经、心经和大肠经；功效以化痰止咳平喘药、补虚药、利水渗湿药及理气药居多；关联规则分析得到常用药对为茯苓-防己、茯苓-白术及茯苓-泽泻；系统聚类分析提示核心中药处方为葶苈丸、五皮饮、附子汤等加减。结论中医古籍治疗慢性心力衰竭阳虚证大多遵循补虚为本、祛邪为辅的原则，总体从温阳利水、活血化瘀、化痰止咳平喘等方面进行治疗。新方数据挖掘结果可为临床诊疗提供借鉴。

关键词：
古籍
慢性心力衰竭
数据挖掘
用药规律
阳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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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心力衰竭（chronic heart failure,CHF）是各种原因所致心脏疾病的严重阶段及终末阶段[1]。目前临床尚无治疗CHF特效手段，以缓解临床症状、延缓疾病进展及去除诱因等治疗为主。研究表明，中医药防治CHF具有保护心肌细胞、改善心功能、抑制神经内分泌激素过度激活等作用[2]。中医学对CHF的认识历史悠久，在长期临床观察和实践中积累了大量文献资料和丰富的临床经验。本研究采用数据挖掘方法，对中医古籍治疗CHF阳虚证处方进行用药规律分析，为CHF阳虚证的临床辨治提供思路和参考。

1、资料与方法

1.1 资料来源

数据均来自中医经典古方数据库，其古方数据均来自经典古籍，来源可靠，共收录700余部古籍，中药方剂8.4万余首，详细记载方剂的不同名称、处方来源、药物组成、功效、主治、用药禁忌、药理作用、制备方法等信息。

1.2 纳入标准

检索主治和功效中包含“阳虚证慢性心力衰竭”相关词汇。CHF相关术语包含：水饮凌心射肺、水气凌心、心衰、心力衰竭、心衰病、心悸、怔忡、惊悸、悸动、心动悸、心下悸、悸动不安、心中悸动、惊惕不安、心怵惕、惊慌不安、不能自主、心脉不通、乍疏乍数、脉律不齐、脉律失常、节律不齐、心律失常、脉结代、结脉、代脉、促脉、心慌不安、心中跳动、惊惕不安、参伍不调。在此基础上筛选与“阳虚证”相关术语：水肿、心水、正水、肿、水饮、喘、喘促、气喘、喘息、喘证、喘脱、上气、呼吸困难、张口抬肩、肩息、鼻翼煽动、不能平卧、阳虚、心阳虚、心脾虚寒、脾肾阳虚水停、心肾阳虚、心阳虚衰、肾水凌心。

1.3 排除标准

妊娠（孕妇）心力衰竭、产后心力衰竭、小儿心力衰竭、男子、喉肿、子气、风水、皮水、肾水、脚气、肿毒相关数据；外用方剂。

1.4 数据规范

参照《中华本草》[3]和202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4]规范中药名称、功效分类、性味归经。如甜葶苈、苦葶苈规范为葶苈子，川朴规范为厚朴等。

1.5 数据分析

将规范后的方剂信息录入Excel2016，建立“CHF阳虚证古方数据库”。使用SPSS Statistics 26.0、SPSS Modeler 18.0软件进行频次统计、关联规则分析、系统聚类分析，并进行可视化展示。

2、结果

2.1 古籍来源

共收集393首方剂，来自109部古籍，其中记载治疗CHF阳虚证处方最多的3部古籍为《太平圣惠方》（31.55%）、《圣济总录》（23.78%）、《外台秘要》（9.22%），前10部古籍频次统计见图1。

图1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古籍来源统计（前10部）

2.2 药物分析

2.2.1 使用频次

共纳入393首处方，含303味中药，总频次为3 256，高频药物（频次≥30）共计23味，见表1，频次最高为茯苓（164次，5.04%），其次为甘草（129次，3.96%）、陈皮（120次，3.69%）。

表1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高频药物（频次≥30)

2.2.2 性味归经

高频药物中温性药（31.82%）最多，其次为寒性药（27.27%）、微温药（13.64%），见图2。按五味进行统计，多偏重于辛味药与苦味药（均为31.58%），甘味药（26.31%）次之，见图3。高频药物多归于肺经和脾经（均为19.69%），其次为心经和大肠经（均为10.61%）、肾经和胃经（均为9.09%），见图4。

2.2.3 功效类别

对高频药物按功效进行分类，共分为10类，使用最多为化痰止咳平喘药（21.74%），其次为补虚药（17.39%）、利水渗湿药（13.04%）、理气药（13.04%），见图5。

图2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高频药物药性分布（频次≥30)

图3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高频药物药味聚类分析（频次≥30)

图4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高频药物归经分布（频次≥30)

图5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高频药物功效分析（频次≥30)

2.3 关联规则分析

利用SPSS Moderler 18.0软件Apriori算法挖掘“CHF阳虚证古方数据库”药物关联规则及配伍关系。设置支持度≥10%，置信度≥65%，最大前项数为2。共得到10个核心药对，见表2。各组合的提升度均大于1，说明这些药物组合均有统计学意义。使用Cytospace3.9.1软件进行可视化呈现，见图6。

表2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高频药物关联规则（支持度≥10%，置信度≥65%)

图6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高频药物关联规则网络

2.4 系统聚类分析

使用SPSS Statistics 26.0软件对高频药物进行系统聚类分析，分析方法选用组间联接系统聚类法，当类间距离为20时，结合相关知识，共聚为5类。见图7、表3。

图7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高频药物聚类分析树状图

表3 393首治疗CHF阳虚证处方高频药物聚类分析（类间距离=20)

3、讨论

CHF病名首见于《金匮要略》，其曰：“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此“心水”相当于CHF[5]，古籍对于治疗该病的记载较少。本研究表明，对于CHF阳虚证治疗记载最多的书籍多成书于宋代，这可能得益于当时对中医古籍进行了大规模整理，其对宋代医学的发展和后世医籍的良性传播均具有重要意义[6]。

3.1 高频中药分析

本研究中药频次排名前3位为茯苓、甘草、陈皮。其中茯苓健脾渗湿，陈皮健脾、理气、燥湿。考虑到CHF阳虚证不仅以心、脾、肾阳虚之“阳微”为本，仍以水饮、痰浊、瘀血内停之“阴弦”为标[7]，重用茯苓、陈皮则体现于此。甘草虽排第2位，但考虑其具有调和诸药作用，因此其高频使用的临床意义不大。

温性药物使用频次最高，符合温阳的基本治则，药味多偏重于辛味、苦味。CHF阳虚证特点以阳气亏虚为主，夹杂痰凝血瘀水湿。故辛开苦降调治，符合本病心阳气不足、水停心下的基本病机[8]。

归经以肺经、脾经、心经及大肠经为主，心主血脉，肺主气，脾主运化、统血，入心经药物使用频次低于入肺经、脾经药物，与传统治疗理念有出入，原因可能与药物归经不唯一有关；也由于本病多因肺、脾（胃）、肝、肾诸脏亏虚以致心脉失养，不独损心经一脉，故治疗时应同时注重肺、脾、心三脏。高频药物中，入大肠经药物与入心经药物并列第3位。中医学认为，大肠主津液，疏通大肠，保持津液代谢有序，有利于减轻心力衰竭患者体液潴留，以减轻症状。当患者出现心力衰竭时，心火不及，导致金侮火，特别是腑气不通，肠燥便秘，导致心力衰竭证候进一步加重；心力衰竭治疗应注重腑气“条达”，倡导利用“下法”治疗CHF急性发作[9]。

功效分析显示，古人偏重用补虚、利水渗湿、化痰止咳平喘药物，再配伍理气药进行对症治疗。这说明大多数医家认为本病的发病关键仍以“本虚”为主。因“本虚”最终带来血行瘀滞、痰浊内生、痰瘀互结等“标实”病理产物，如血瘀、痰、饮。因此，治疗本病多佐以理气药，气为血之帅，通过理气药活血化瘀效果较好。

3.2 药物组合分析

根据关联规则分析可得到茯苓-防己、茯苓-白术及茯苓-泽泻等以茯苓为核心的5组药对，再次验证茯苓在防治CHF阳虚证中的作用；更佐证了茯苓甘、淡、平的性味具有兼容性强的特点，因此临床辨治CHF多考虑使用茯苓。具体来看，防己祛风行水，为治疗风水要药，与茯苓相须为用，行水而不伤正，利水之功显著，可治一身悉肿；白术健脾燥湿，与茯苓相伍，一燥一渗，运利结合，使健脾除湿效力增强；泽泻性味甘淡，直达肾与膀胱，兼以泻热，与茯苓相须为用，泻中有降，利中有补，共奏利水渗水湿、健脾清热功效。这些高频药对互相辅佐作用，充分发挥其功效，进而达到治疗CHF的效果。表明古人临证时注重邪正之间的关系，单纯补虚则易邪恋，单纯祛邪更伤阳气，因此，标本兼顾是治疗CHF阳虚证的关键所在。

3.3 新方分析

采用组间联接聚类分析方法进行系统聚类共得到5组新方。从药物组合上分析，C1包含葶苈丸（葶苈子、防己、陈皮，《太平圣惠方》），五皮饮（桑白皮、大腹皮、陈皮，《华氏中藏经》），配伍陈皮芳香化湿、大腹皮消胀行气、桑白皮泻肺行水等作用，诸药合用，共奏水肿自消、水湿得利等功效。C1整体以治疗CHF阳虚证中标实为主，如水湿、痰饮。C2药物主要为附子汤加减（茯苓、白术、人参、附子，《伤寒论》），具有温经助阳、祛寒除湿功效。配伍肉桂补火助阳、引火归元；当归补血活血，使该方温阳力专的同时又兼具益阴之效。C3药物为泽泻，具有利水渗湿之功，主要针对CHF阳虚证水饮泛溢等症。C4药物为苦杏仁、麻黄，宣肺理气的麻黄、苦杏仁是仲景麻黄汤的经典配伍，该类药物主要针对CHF阳虚证喘息等症。C5药物为半夏泻心汤（黄芩、半夏、甘草，《伤寒论》）的加减运用，凡湿阻中焦、寒热错杂引发气机升降失调所致胸脘闷胀痞塞者，多以此方加减，且临床疗效颇佳。本组中还配伍桔梗，其具有益气、活血、利水功效，与CHF阳虚证益气温阳、活血行水治则相契合。

此聚类新方对于补虚的观点较为统一，集中在温补元阳层面，体现治病求本的观点；对于祛邪虽均以利水、化痰、理气、泄腑等为法，但用药的考量却各有思虑，可能与CHF阳虚证病机演变复杂，临证错杂多变相关。

4、小结

本研究从700多部古籍中筛选出109部古籍，通过数据挖掘的方法对古籍中治疗CHF阳虚证的组方进行分析，发现配伍用药规律大多遵循补虚为本，祛邪为辅的原则。在本研究总结出的配伍用药与治则治法基础上，还强调温阳利水、活血化瘀、化痰止咳平喘等，可为临床辨治CHF阳虚证提供新的方法思路及理论依据，同时有利于推动中医古籍研究。本研究仅从古籍中进行数据挖掘分析和归纳，具体运用还需结合临床综合诊疗分析。且本研究仍存在一些问题，如历代中古籍编写过程中有大量医论、医方等摘录及互引过程，因此处方用药有可能重复前人，造成数据重复统计。本研究中药物剂量亦未充分挖掘，这是由于古籍时间跨度较大，剂量单位难以统一；且成书久远，部分药物剂量不确切等，均造成了数据挖掘的困难，在后续研究及临床应用中会将上述问题进行完善。

参考文献:

[3]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华本草编委会.中华本草[M].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99.

[4]国家药典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M].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20.

[5]陈皓,徐发飞,韩景波.中医治疗慢性心力衰竭的研究进展[J].中医研究,2022,35(6):88-92.

[6]曾凤.北宋校正医书局整理《千金要方》方法新考[J].长春中医药大学学报,2021,37(5):964-967.

[7]王优,王锦,张世川,等.基于“阳微阴弦”论治慢性心力衰竭[J].四川中医,2022,40(8):14-16.

[8]陈可冀,吴宗贵,朱明军,等.慢性心力衰竭中西医结合诊疗专家共识[J].心脑血管病防治,2016,16(5):340-347.

[9]彭晓洪.从少阳阳明论治慢性心力衰竭急性发作的重要性[J].中国中医急症,2018,27(9):1600-1603.

基金资助: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82274412);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2023JJ40399);

文章来源:姜泱,胡志希.基于数据挖掘分析中医古籍治疗慢性心力衰竭阳虚证用药规律[J].中国中医药图书情报杂志,2024,48(04):82-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