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的:探究老年脑白质高信号(WMH)患者行走连线测试(walkingtrailmakingtest,WTMT)的特征性表现。方法:选择2019年6月~2020年6月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神经内科就诊的老年WMH患者25例为WMH组,同期选择年龄、性别和受教育年限相匹配的健康体检者20例为对照组。2组依次完成WTMT-A和WTMT-B,记录完成时间、步速、步长、步频、站立相百分比等步态参数。同时完成相关神经心理量表检查,采用偏相关分析。结果:与对照组比较,WMH组WTMT-A[(93.00±10.76)svs(70.55±11.28)s]和WTMT-B[(109.72±12.26)svs(82.85±7.90)s]完成时间明显延长(P<0.01),1min语义性词语流畅性[(14.20±2.75)个vs(16.65±3.54)个]和数字图形转换[(16.00±2.75)个vs(18.40±3.27)个]明显降低,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WTMT-A完成时间与反应时间测试呈正相关(r=0.460,P=0.001),WTMT-B与1min语义性词语流畅性呈负相关(r=-0.391,P=0.008)。WTMT-A过程中,与对照组比较,WMH组步速明显减慢(P=0.000);WTMT-B过程中,与对照组比较,WMH组步速明显减慢、步频明显降低、站立相百分比明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P<0.01)。结论:WTMT有助于发现老年WMH患者在认知-运动功能方面存在的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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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当今社会医学的进步和人均寿命的提升,认知功能损害和步态障碍成为日常生活中困扰广大老年人的最常见的两大症状。近十年的研究显示,尽管相互之间的因果关系尚未阐明,但认知和运动两大功能完成并非截然独立。Verghese等[1]提出了运动认知风险综合征的理论。Kelaiditi等提出认知衰弱的概念。上述研究结果提示,认知和运动功能障碍在老年人群不同疾病中的协同作用,以整体性的思路尝试探讨认知与运动两大功能的相互关系。认知-运动双重任务(即在行走的同时附加1项认知任务)的研究已成为热点,因其能早期发现认知或运动功能障碍,较单独认知任务或行走任务更能模拟日常生活活动。传统的连线测试(trailmakingtest,TMT)是一项常用的纸笔式认知功能测评,主要体现执行功能、注意力、处理速度等方面的能力。近年研究尝试将传统的TMT改良为行走连线测试(walkingtrailmakingtest,WTMT)[2,3,4]。已有研究证实,轻度认知功能障碍、发育性运动协调障碍等神经精神疾病患者的WTMT完成时间显著高于同龄正常对照人群[3,5]。
脑白质高信号(whitematterhyperintensities,WMH)是老年人群中一类常见疾病,以步态障碍和认知功能障碍为两大主要症状,其中认知功能受累尤其以执行功能和认知灵活性为主[6]。WMH患者认知和运动功能障碍的恶化与跌倒、痴呆、失能等事件密切相关。但上述症状的早期发现是目前WMH临床研究的难点。近期有研究发现,良好设计的认知-运动双重任务行走可以敏感地发现WMH患者的认知和运动损害,其中步态特征体现在跨步时间延长、跨步长度变短、步速降低、步频减慢等方面[7]。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WMH患者WTMT的特征性表现。
1、资料与方法
1.1研究对象
选择2019年6月~2020年6月在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神经内科就诊的老年WMH患者25例为WMH组,男性12例,女性13例,年龄65~82(74.00±5.40)岁,受教育年限(8.00±2.34)年。入选患者符合头MRI血管源性WMH的判断标准。选择同期性别、年龄、受教育年限相匹配的健康体检者20例为对照组,男性7例,女性13例,年龄66~83(75.30±4.26)岁,受教育年限(8.05±2.28)年,2组基线资料比较无显著差异(表1)。排除标准:(1)伴急性脑卒中、颅脑肿瘤、阿尔茨海默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引起认知功能障碍、视力障碍、听力及语言理解能力下降的疾病;(2)帕金森病、正常颅压性脑积水等其他疾病引起的步态障碍者;(3)抑郁、焦虑等精神障碍病史;(4)伴甲状腺功能减退、风湿、类风湿及人类获得性免疫缺陷病毒感染等系统性疾病;(5)存在因教育程度低影响认知功能测评和WTMT字体识别者;(6)需要辅助行走的患者。受试者均签署知情同意书,本研究经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伦理委员会批准。
表12组基线资料比较
1.2方法
收集入选者人口学等基线资料。入选者均行头颅MRI检查,包括头颅T2加权像和液体衰减反转恢复序列平扫。相关的诊断标准根据影像结果并按照Fazeka's评分规则,将为1~3分作为WMH;0分作为无病变[8]。WMH组中1分15例、2分7例、3分3例。
1.3WTMT
入选者均行WTMT,具体参照Schott等[5]设计的WMTM-A和WTMT-B。测试时,在4m×4m的空间内摆放标记数字的15个圆形标志,在空间的两侧标记起点(阿拉伯数字1处进入)和终点(阿拉伯数字15处结束),其余数字随意摆放在中间。其中WTMT-A摆放标记为阿拉伯数1、2、3……14和15等的15个圆形标志;WTMT-B摆放混合标记为阿拉伯数字和中文大写数字柒以内的壹、贰、叁、肆、伍、陆、柒等的15个圆形标志。在测试过程中,入选者佩戴穿戴式步态分析仪-IDEEA(美国Minisun公司),按照1~15的数字顺序依次行走,如中途错误,检查者立即提示其错误,让其从上一个正确的标记处再出发,直至任务完成,记录WTMT完成时间。步态分析仪可对步速、步频、步长、站立相百分比等步态参数进行精确测算并比较。本研究整体测评流程为:(1)入选者先穿戴便携式步态分析设备;(2)完成WTMT任务;(3)进行简易智能状态检查量表(mini-mentalstateexamination,MMSE)等神经心理量表测评。其中MMSE评价整体认知水平、反应时间测试(choicereactiontest,CRT)评价注意力、1min语义性词语流畅性(verbalfluencytest,VFT)评价语言功能、数字图形转换(digitsymbolsubstitutiontest,DSST)评价执行功能和处理速度、听觉词语学习测验华山版(auditoryverballearningtest-huashan,AVLTh)短延迟回忆评价记忆力。
1.4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23.0统计软件进行分析,计量资料符合正态分布以x¯±s表示,采用两独立样本Student-t检验,用偏相关性分析,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结果
2.12组神经心理量表评分和WTMT的完成时间比较
2组MMSE和AVLTh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与对照组比较,WMH组CRT、WTMT-A和WTMT-B完成时间均明显延长,Fazeka's评分明显升高,VFT和DSST明显降低,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P<0.01,表2)。
表22组神经心理量表评分和WTMT完成时间比较
2.2偏相关性分析
将MMSE设置为控制因素,分析WTMT完成时间与WMH严重程度的相关性显示,WTMT-A完成时间和WTMT-B完成时间与Fazeka's评分相关(r=0.537,P=0.000;r=0668,P=0.000)。进一步分析WTMT完成时间与各神经心理量表的相关性示,WTMT-A完成时间与CRT呈正相关(r=0.460,P=0.001),WTMT-B与VFT呈负相关(r=-0.391,P=0.008,表3)。
表3偏相关性分析
2.3WMH组与对照组WTMT的步态参数比较
WTMT-A过程中,与对照组比较,WMH组步速明显减慢,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00);WTMT-B过程中,与对照组比较,WMH组步速明显减慢、步频明显降低、站立相百分比明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P<0.01,表4)。
表4WMH组与对照组WTMT的步态参数比较
3、讨论
Herold等[9]研究认为,WTMT的完成过程是认知功能和运动功能有机融合(incorporated),而非简单叠加(simultaneous),可以发现潜在的认知和运动功能受损,因而WTMT可作为理想的认知-运动双重任务范式之一。以往的研究发现,存在执行功能受损的轻度认知功能障碍患者WTMT完成时间明显延长。且有研究已发现,WMH患者存在明确的认知和运动功能受损[10]。但在疾病早期如何进行评价仍值得探讨。本研究结果发现,尽管2组MMSE评分无显著差异,但WMH组WTMT-A和WTMT-B完成时间均较对照组显著延长,这说明WMH患者存在认知和运动功能受损。
WTMT作为一种改良的TMT,本研究进一步分析了WTMT完成时间与各神经心理量表的相关性,结果发现,WTMT-A完成时间与CRT(体现注意力)呈明显正相关,而WTMT-B完成时间与DSST(体现执行功能和处理速度)呈明显负相关。公认的观点认为,传统的TMT-A完成时间主要与注意力有关,而TMT-B完成时间主要与执行功能有关[11]。因此,WTMT基本能够反映纸笔式TMT的能力。考虑到TMT,特别是TMT-B是广泛认可的WMH测评工具,WTMT值得在WMH患者中推广应用,尤其对于某些合并震颤、书写痉挛等症状的患者[12]。
既往研究发现,即便运动中枢未受累及,但认知负荷下行走的稳定性有赖于完整的额叶功能[13]。在认知-运动双重任务这种“大脑应激测试(brain-stresstest)”中,WMH患者较容易出现双重任务干扰,可以出现单独行走任务中不易发现的步态问题[7]。且患者出现的步态问题与大脑额叶等脑区的白质损害密切相关[14]。本研究发现,WTMT完成时间与Fazeka's评分密切相关,也说明WTMT,尤其WTMT-B或许可作为适合WMH患者认知-运动双重任务干扰的诱发测试,反映WMH患者的负荷严重程度。
以往关于WTMT的研究中,绝大多数学者都仅仅将完成时间作为评价WTMT完成程度的唯一标准。本研究团队尝试使用便携式步态分析设备采集,比较WMH组与对照组WTMT的步态参数,结果显示,WTMT-A过程中,WMH组较对照组步速明显降低,是2组惟一有差异的指标;WTMT-B过程中,2组有差异的指标增加,表现为WMH组较对照组步速明显减慢、步频明显降低、站立相百分比明显升高。2组在WTMT-B和WTMT-A过程中的表现差异,可能与WTMT-B较WTMT-A有更大的认知负荷有关[5]。在不久的将来,随着便携式步态分析系统的不断应用,更多的适合WMH患者应用WTMT范式和更敏感的WTMT参数值得研究者去探讨和发现。
总之,在完成WTMT过程中,老年WMH患者与健康体检者存在着明显的差异,WTMT有助于发现老年WMH患者在认知-运动功能方面存在的损害。
参考文献:
[7]马芮,夏翠俏,赵弘轶,等.老年脑小血管病患者双重任务行走步态特征[J].中华老年心脑血管病杂志,2020,22(3):292-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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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永存,王亭,赵弘轶,赵秀丽,石文磊,尹维民,黄勇华.行走连线测试与老年脑白质高信号患者认知和运动相关性的临床研究[J].中华老年心脑血管病杂志,2021,23(04):35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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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心脑血管病防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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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单位:浙江省卫生厅
主办单位:浙江省心脑血管病防治办公室,浙江省预防医学会,浙江医院
出版地方:浙江
专业分类:医学
国际刊号:1009-816X
国内刊号:33-1252/R
创刊时间: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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